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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熙:绿叶对根的不尽思念
黑龙江兵团网   2010-8-5      作者:李 熙    来源:李 熙
 

绿叶对根的不尽思念

 

北大荒这片沃土留给我的积淀是深厚的,绿叶对根总有着不尽的思念,我的青春留给了这片土地,我深深地眷恋着这片黑土地。兵团生活的历炼使我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体验了苦中的甘甜,懂得了人生的真谛。每当翻开这段历史,总是带给我无穷的回忆,总是使我为之振奋,总是使我不断有新的收获。

 

这是一片黑土地,是世界上仅有的最著名的三大黑土地之一,是养育我的一片沃土……

    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曾经洒下青春汗水的地方……

    这就是位于北大荒嫩江支流诺敏河畔甘南县境内的查哈阳农场。“金星金边闪金光,绿色海洋稻花香,太平湖上庆丰收,幸福之路查哈阳。”人们用熟悉的营部分场的名字,概括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个军垦农场的全貌,向世人展现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迈向生活的第一步

 

1969528上午1116分,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17岁的我乘上了驶向祖国东北边陲的列车,离开了家乡天津,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垦战士。

“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跋山涉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哪里有荒原,就让那里盛产棉粮;哪里有高山,就让那里献出宝藏……”

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这一首兵团战士之歌,曾经给了我们以巨大的精神力量,鼓舞和激励着我们牢记毛主席的教导,不怕困难,勇挑重担,在与天与地的奋斗中书写着青春的战歌。

    在火热的生活中,每一个兵团战士都有着一段段难忘的经历,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说不完的故事……

    我所在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555团,处于北纬48度的高寒地区,一年只有124天无霜期。肆虐的西伯利亚寒流长久地在此盘旋,冻土层有两米多厚。但这里富含有机质团粒结构的黑土,非常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因而成为国家重要的商品粮生产基地,盛产香飘万里、驰名中外的查哈阳稻米。这是一支由现役军人、下乡知识青年和原国营农场职工组建起来的,亦工亦农、平战结合的军垦团队。我也有幸成为编入人民解放军序列,享受国营农场职工待遇,干着农活,担负着“屯垦戍边,反帝反修,建设边疆,保卫边疆”重任,“工农兵”三要素兼而有之的兵团战士。

连队的艰苦生活磨练了我的意志。原是马圈的土坯房的上下铺就是我们的男生宿舍。春播迎着风沙,夏锄顶着烈日,秋季冒雨抢收,冬天挖河修渠。还有到甸子上用钐刀打洋草、脱坯出窑----所有最苦最累的农活我都干过来了。

我还有幸担任了连队报道组组长,业余时间熬夜写稿出墙报,宣传好人好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没有退缩,没有忘记报道员的职责。

记得刚到兵团的那一年,19698月,大雨连续下了20多天,河水猛涨,上游的输水干渠面临决口,万亩良田受到严重威胁,情况十分紧急,我们乘车赶去抢险。大家顶风冒雨,把一包包装满泥土的草袋往堤埝上堆放,浑身都湿透了,仅靠临时发的两块月饼充饥,渴了就喝口凉水,就这样在雨中奋战了近10个小时。返回连队时感觉浑身发冷直打颤,由于肠胃受寒,肚子刀绞般的疼痛,途中我急不可待地钻进树林就是一通泻。后来,肠炎和痢疾伴着我断断续续闹了一个多月,从此我也就懂得了什么叫“里急后重”。那次我报道的九连参加抗洪抢险战况在营团广播站及时播出,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1970年,团政治处组织股田股长带着工作组来到我们连开展“四好连队、五好战士”初评活动,我被评为连里的五好战士标兵,还代表连队报道组在营部召开的会议上介绍了经验。

当我投寄的第一篇稿件《抓紧生产,加强战备,纪念八一建军节》的报道被总部机关《兵团战士报》头版采用时,我是何等的兴奋啊!要知道全团有几十个连,全兵团6个师有60多个团呢!我为连队赢得了荣誉,当时是营党委委员的连队张指导员张益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后来,我所在的九连报道组作为营团推荐的典型,光荣地出席5师青代会讲用。

这也成为了我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折。不久,我被一纸调令调到团政治处宣传股,走上了专职新闻报道工作的岗位。连队指导员舍不得放我走,但还是得下级服从上级,我清楚地记得我去团机关报到前与指导员告别时他那无奈的神情。

刚刚入团、且充满稚气的我,离开了连队朝夕相处的战友,来到了团政治机关,进入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接触面大了,要求也高了。原来主要握镰刀、锄把子、镐把子的手,现在握起了笔杆子,一天到晚和文字打交道,真是有些不适应。

不久,领导又让我担任了团报道组组长。面对4个营50多个连队,给了这么重的担子,我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但是团首长鼓励我,政治处主任给我们讲哲学,股长、干事们手把手地教方法、教思路,读书学习、看文件听传达的机会也多了,我又感到自己是幸运的,暗下决心一定努力学习,加劲地干,争做一名优秀的新闻战士,决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首长的期望……

就这样,在兵团新闻报道工作的岗位上,我一干就是七八年。

 

奋斗的足迹

 

30多年以后,当我再一次打开我在北大荒的那几本保存完好的工作生活日记,一条一条整理当年我在黑龙江日报、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兵团战士报、嫩江日报等报刊媒体发表的64篇稿件的题目时,往日奋斗的足迹又像电影般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那是心血,那是汗水,那是青春的脚印。

我的署名、我们的署名“武思悟”,这是一位叫常联众的老新闻干事给55团报道组起的代称,一直沿用下来。这是一个生气勃勃、团结进取、受团党委嘉奖的特别能战斗的先进集体。遗憾的是,由于工作的变动和生活的变迁,当年我写的文章和报道都没能留下珍贵的手稿和发表后的剪报。

    新闻报道工作可是个“苦差使”,当年新闻干事们的口头禅是这样说的:“头发掉、眼皮跳、嘴起泡、尿黄尿、睡不着觉,只有这样,才能见报”。这并不夸张,写报道确是紧张的脑力劳动,整天绷得紧紧的,不能放松。似乎大脑还要分区,有上级精神和宣传口径,有报道提示和线索排队,有原始采访还要选角度反复提炼主题。但我们都牢记着毛主席他老人家“人民的新闻工作者,必须具备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从事艰苦的劳动”的教导,坚持“深入实际,不尚空谈”,不搞八股文,不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为了挖掘到真实生动的素材,我们总是工作在基层连队,穿梭在水利、麦收大会战的现场,生活在战士们中间,在第一时间第一线体验着火热的生活和劳动,记录着老职工和战士们生动活泼的语言,用手中的笔尽情讴歌那些感人的事迹。

在白雪皑皑的大兴安岭额尔古纳左旗满归镇所在的林区,在陈林副团长、李国政股长、迟洪臣副营长等首长带领下,我随55团伐木大军执行上级下达的采伐任务。伐下的木材主要用于国家建设和战备,部分用于本团的基建。这是一项危险与寒冷相伴的突击性任务。那年冬天,一位叫黄恩图的哈尔滨知青,就被一棵大树的树梢击中前额,再也没有醒过来,长眠在了那片原始森林。我亲眼目睹了当时随团医生抢救他的情景。兵团战士为了庄严的使命,不仅流汗,还有流血和牺牲。团里在满归镇专门为烈士立下了一块墓碑。

山里零下40度的严寒,有时会突然刮起四处狂舞的“大烟泡”,冰雪打在脸上像鞭子抽。作为采伐指挥部唯一的一名新闻宣传干事,我带着一种神圣的责任,独自到伐木现场采访、写稿,把套红油印的战地快报《万山红遍》及时送到各连队驻地,还办起了战地广播站鼓舞士气,一次次向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新华社及省报省台等新闻单位投稿。在帐篷里刻蜡版,膝盖受风寒疼痛难忍,但硬是坚持四个月出色完成了采伐指挥部的宣传报道任务,受到团党委通令嘉奖。

紧张的生产和战备,在干部战士中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先进典型,他们忘我拼搏的精神时时感动着我。为了采访报道团副参谋长尹鹤柱同志刻苦读书,理论联系实际指导工作的先进事迹,按照股里的安排,我跟随这位首长十几天,步行到十多个连队蹲点调查,吃住在基层,有时夜晚赶路,还要背上一杆打狼的猎枪。我一路上边学边问边记,整理了大量素材和调研资料,向领导同志学习了艰苦勤奋的思想品质和脚踏实地为基层服务的作风。

他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变革,最终是为了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而生产力又是社会发展变革最终的决定力量”。这是他读了马列基本著作后谈到的一条深刻体会。我回团后立即撰写了长篇通讯《以顽强的毅力刻苦攻读》,先后在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兵团战士报、嫩江日报播出和发表。

兵团毕竟是解放军的序列,大家常常引以自豪的是冠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部队番号。边字511信箱某某分队,那就是我们的代号。作为军垦团队,每个兵团战士都有着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工作办事守时间讲效率,搞新闻报道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197699,毛泽东主席逝世的消息传来,干部战士们处在无限的悲痛之中,同时大家也为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深深担忧。全团上下举行了隆重的吊唁和追悼活动。当时嫩江日报要给全区驻地的每个团专门发一条消息,要求我们立即派人送稿。在综合了全团情况写好报道稿后,我们团首长的司机专门开着北京牌吉普车,送我去齐齐哈尔市。为了赶时间,我们晚上连夜出发,在两边都是高粱玉米地的简易道路上驱车疾驶。茫茫黑夜,一路上没有人,也很少遇见过往车辆,吉普车一直亮着大灯,我也壮着胆子“帮助”司机师傅驾驶了几十公里,按时把稿件送到报社,圆满完成了这次“非常”任务。

我们这些团里的新闻干事,工作生活既充实又丰富。兵团战士报社、5师宣传科及地方有关新闻单位,经常召开工作会议或举办培训班。我有幸去过兵团总部佳木斯、5师师部双山、以及哈尔滨、齐齐哈尔、萨尔图、牡丹江等城市,参观过适应战备要求建设的大庆油田地下原油中转站。

我们定期会收到上级发来的报道提示。兵团战士报社赵安昌副总编、贾宏图编辑等同志多次到我们团指导工作,上下关系非常密切。虽然我们自己并没有多少“墨水”,但是凭着刻苦学习的精神和实践的积累,加上时常举办营连报道骨干的培训班,我们讲起课来也是滔滔不绝。穆青同志写的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人民日报发表的《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战士——铁人王进喜》等文章,都曾是我们认真学习的范文。

“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他心里装着兰考人民千千万,而惟独没有他自己”,这些生动感人的语言,曾给我们这些新闻战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也是我们采访和挖掘先进人物思想火花的动力和钥匙。

我们兄弟师团之间曾有过不少交流,我与67团的顾龙同志二人,作为5师报道组派出的新闻干事,与34师的同行们一起,在美丽的兴凯湖畔办班学习互相交流,共同编写新闻基本知识的教材,与黄海、石国雄、杨德林等战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从中也获益匪浅。

当新闻干事的7年,我几乎跑遍了全团的连队和团部直属的工厂、商店、蔬菜连、学校、卫生院等单位,参加了全团学毛著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先进集体先进个人代表大会、党代会、团代会、知青经验交流会等若干大型会议, 和水利大会战等重大活动的宣传报道,为团广播站采写了大量稿件,还担任了团广播站的业余替补广播员。

我用一台苏式基辅牌照相机独立选题拍照,自设简易暗室冲洗放大,给照片上光。每遇团里重大活动,如悼念毛主席逝世、庆祝粉碎“四人帮”、全团运动会等,都是彻夜工作,第二天清晨第一时间在俱乐部门前办起摄影宣传专栏。

我为自己能成为一名多面手的新闻战士而心中充满了自豪。

 

对黑土地的思念

 

    北大荒7年新闻干事的经历,是非常宝贵、充实丰富、令人珍惜、回味无穷的。青春岁月,我没有因自己碌碌无为而懊恼,也没有因虚度年华而悔恨。在北大荒的土地上,有我的汗水,有我的耕耘,有我的奉献,也有我的收获。我在沃土中成长,成长为中国工人阶级先锋队的一员。

这段难得的经历,培养了我学习进取、奋发向上的理想追求。那时,我抓紧点滴时间读了哲学、政治经济学、党史、中国历史和国际共运史、领袖人物传记,读了许多文学名著,自学了有关中学课程,为实际只有初中一年级文化的我奠定了必要的理论和知识基础。在兵团的大熔炉里,在老干部、老战士、老职工、现役军人身上,我学到了许多好思想、好传统、好作风,懂得了人应该怎样生,路应该怎样行。这使得在日后的生活经历中大大获益。

对理想的追求始终没有放弃,理想的火种一直在我胸中燃烧。我在32岁时坚持读完了汉语言文学大专课程;4346岁时,攻读了中央党校函授学院经济管理专接本;48岁前,又读完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财贸经济系商业经济专业研究生课程班。

学习已经成为我毕生的追求。

这段难得的经历,历炼了我执着敬业,不怕困难,吃苦耐劳的作风。当年为了赶稿件,经常是昼夜奋战,发稿时复写一式几份,握笔的手指磨出了道道沟痕。下基层或骑车或步行,到连队与战士们一起踩着冰水播种水稻,到最危险的水利大会战爆破一线采访。以至于几十年后,干工作还总有着那么一股劲,那么一股子激情,那么一种拼命的精神,敢于不断迎接新的任务、新的挑战。

这就是自己所理解的北大荒精神,兵团战歌所讴歌的创业精神,一种以苦为荣、以苦为乐,敢叫日月换新天的精神,当年10万转复官兵和50万知青所铸就的传承南泥湾精神的艰苦奋斗垦荒精神。

我曾四处寻找购买电视连续剧《年轮》的光盘,那部片子、那首“天上有没有北大荒”的主题歌,一下子把我带回了青春闪光的岁月。

这段难得的经历,锻造了我的政治敏感和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新闻报道工作的基本功就是抓问题、抓典型、抓特点,要求吃透“两头”,挖掘先进人物的内心世界,有高度的敏感,善于思考,把握事物的本质,用典型来回答面上的问题,这无疑培养并让我掌握了从事机关工作的基本方法。

“多想出智慧”,“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注重调查研究和探索规律。我日后从事的商业经济工作、党务综合工作、组织工作、干部工作、研究性突击性工作、社团工作,都是遵循从调查研究的基本方法入手,一点儿一点儿积累,一点儿一点儿提高的。以至于到现在,对所有不懂的问题,我总还是爱问一个为什么?对新事物总是有着浓厚的研究兴趣,注意积累,不懈探求。

这段难得的经历,培育陶冶了我热爱人民、与工农同呼吸共命运的思想感情。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我曾采访过的对党和社会主义充满感情的朴实的老职工,忘不了那些开动脑筋勇于技术革新的造纸厂、面粉厂、奶粉厂的工人,忘不了我专门为其写了通讯的安全行车60万公里无事故的大客车司机王师傅,忘不了我手背上至今还留着疤痕的秋收大会战时的镰刀伤,忘不了在大田里烈日的暴晒和蚊虫叮咬带来的烦恼。

劳动是严酷的,但它是能把人锻炼成钢铁的教育。那些在书本中学到的“劳动创造了人类本身”,“劳动产生了人类的语言和思想”,“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的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在我们的生活实践中得到了诠释和思想认识上的升华。

我觉得劳动者是那样的伟大,我为自己也成为了工农劳动群众的一员而感到无比的幸福。思想感情与学生时代相比确实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是我人生价值观初步形成的重要阶段。以至于几十年来我念念不忘的仍然是“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坚持眼睛向下的思想感情基础,使我在日后几十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中增强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在风浪中站稳了脚跟。

这是养育我的黑土地,给我这棵幼苗施下的底肥。

北大荒这片沃土留给我的积淀是深厚的,这是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这份营养留给我慢慢地咀嚼消化和吸收,慢慢地享用。

我深深地眷恋着这片黑土地。当我已经步入57岁年龄的时候,北大荒的经历只是我人生经历中短暂的一部分,但每当翻开这段历史,总是带给我无穷的回忆,总是使我为之振奋,总是使我不断有新的收获。

在天津的超市,我时常能见到远销国内外的特级查哈阳稻米,我为此感到非常亲切。

20067月,我又故地重游来到了北大荒,来到了这片黑土地。有幸见到了已经68岁的、当年我所在宣传股的阎志文副股长,年过60的广播站张祥超编辑,和已经转业农场的宣传组织股老股长薛成喜通上了电话。与老领导老战友相逢,格外亲切,好象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当即拍下了一张张珍贵的照片。

我从农垦分局的宣传材料中,看到了建设得更加美丽的查哈阳农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时光流逝,又是30年过去了。当年的少男少女,现在都已步入知天命之年,成为各行各业的中坚。当年的北大荒,现在早已成了北大仓,成为了中国绿色食品生产基地。历史已经进入了新的世纪新的阶段,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蓝图正在描绘,祖国的未来将更加美好,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将更加科学,社会将更加和谐。

当年我们是兵团战士,是兵团新闻战线的一个兵。现在党带领人民进行新的伟大长征,我们还是一个兵。我愿做一名参加新长征的红军战士,永远是一个兵。

                         2009年2月8

 

(李熙  天津知青 原555团新闻干事 现在为天津市政府商务委机关党委副书记、天津市商业联合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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