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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会操——《爸爸和我》连载之十一
黑龙江兵团网   2009-7-27      作者:赵德全    来源:
 

赵德全:军事会操——《爸爸和我》连载之十一

 

三六  军事会操

 

随后一星期,武装排的干部战士就开始了集训。王副官负责全面,副连长和排长负责队列练习、射击预习和投弹练习,我负责讲解各种枪支的构造原理和应知应会。就是现在,这六种枪械(仿苏式转盘轻机枪、7.62步骑枪、五三式折叠冲锋枪,国产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五六式冲锋枪、五四式手枪)拆零混在一起,我眯眼也能装好。在考核中全排都是优秀,最危险的手榴弹实弹投掷也平平安安,连队领导也非常满意。

一九七六年六月十八日,团里的军事会操如期举行。我连二班全体战士,同全团三十余个连队的建制班进行了角逐。团部后山的靶场,设施齐全。二百米的距离,八个靶台整齐有序,一个班可同时射击。第二练习的二百米卧姿、一百五十米跪姿、一百米立姿无依托打半身靶,真是考验人的素质。人人紧张,稍不注意,两米相隔的战友枪一响,自己的枪也会情不自禁地走火,肯定脱靶无疑。还是老值班营的战士经验丰富,小菜一碟,各个都是优秀。我们属于新兵,没经过这种场面,我也曾脱靶一发,射击、投弹成绩平平。

为安全起见,团里把班武装泅渡改为一个连队只抽男、女各一名战士参加百米游泳。在“六.一八”水库的游泳比赛中,某连队一名女战士游泳时,只是不沉底,也没速度,别人早已到达终点,她还在离起点十米的水面上浮动。为不耽误以下的比赛,团作训参谋命令救生员把她架出水面,以保证继续比赛。因此,大家就编了一个笑话:“枪声一响,她奋力向百米终点冲刺!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又过去了,她离终点还有九十多米远……

班武装越野改为只抽三名男战士参加,以最后一名到达者为本连队成绩。我和另外两名哈市知青参加,一个是宋老三,一个是韩老七(韩宝良、143车助手)。

团部前篮球场,百十号全副武装的兵团战士,整装待发。每人扎着子弹带,背着步枪和挎包,挎包里好像一律装新出版的“毛选”第五卷,在左胳膊的衣服上用粉笔写上连队的数字。起点也是终点,第一批出发后二十分钟,第二批再出发。路程是:从团部出发向南,在商店路口向东,过了基建队再向北,顺着团部后山的绕山小道转一圈。经过砖瓦厂,从西北两山之间的公路横穿车队大门到团俱乐部,再向北回到团部球场终点,五公里只多不少。

随着发令枪响,我们第一批十几个连队的战士出发了。我们三人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刚过基建队,我就上不来气了,这时老七上来把枪接过去。拐过后山不久,老七也不行了,我便把两支枪同时又扛在我的肩上。漫长的路上都是零散的战友,有走的,有岔气捂肚子的,个别还有呕吐的。我们三人连拉带扯,互相搀扶着往前赶,时跑时走。只有这时才能感到残兵败将的滋味,大背枪不得劲,手拎枪也不行,正扛枪更不行,只有手拿枪管倒扛枪好像还省点劲。总之,也别管什么形象了,坚持到终点才是本事。我们走走跑跑,浑身都湿透了。一到砖瓦厂,前面已经没有人了,这证明我们是第一,于是劲就更大了。上了公路后,我只感觉我的腿轻飘飘的,不像是自己的腿,气也平稳多了,可能是过了疲劳期,我们的脚步就更快了。

就在这时,后面追上来一个人,只见他身背三枝步枪,大步流星地超了过去。回头对我说一句:“加油啊,老同学!”我一看,是我同届不同班的高一排同学谷欣,也就是告诉我创纪录的那名同学,他是学校的长跑冠军和乒乓球冠军。他分到十六连,距团部四十余里,时常跑步上下班,比小热特(轮式拖拉机)都快,这时派上用场了,他第二批出发的都跑到我们第一批的前面了。但这没用,这次比赛不计个人成绩,他也是枉然。过了俱乐部,我们终于看到终点了,同时我也看到了长跑冠军手拿另外两个人的武器装备在焦急地等待,等待他那两个不争气的战友。

胜利就在眼前,我们三人肩并肩、手拉手,一起冲过终点。连队战友们兴奋地帮我们解下装备,并搀扶我们慢慢活动去休息。我还没忘回敬那位长跑冠军一句话:“老同学别着急,你就慢慢地等吧!”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左肩膀又红又紫,右肩膀已经磨出血丝了。

这次军事会操,我连没进前三名,没有拿到参加师里军事会操的入场券。但武装越野单项第一,总分第六,也算名列前茅。我虽然没当上兵,但我们兵团战士,肩负重任,不是军人,胜似军人!

会操结束半个月,我又到团篮球队打球。“十.一”过后,我从团里打球回到连队没几天,指导员又来找我,谈了很久。第二天,我就把写好的入党申请书郑重地交给文书,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随着有靠拢组织的愿望,心也就敞亮开了,我暗下决心要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不辜负领导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团里的调令又来了,叫我必须去汽车队报到。我这颗火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指导员又在做我的思想工作,叫我不要灰心,到哪都一样好好工作。你不要抱着老思想、老观念,到车队好好发展吧。你早晚得走,你的组织问题我负责和车队指导员协调,你尽管去报到。

一九七六年十月二十日,上午我领完工资,下午收拾行李就要离开连队了。连队三年多的艰苦生活,增强了我的体魄,锻炼了我的意志。使我学到了机械技术,使我有了一颗勤劳善良的心,使我有了助人为乐,大公无私的崇高思想境界,我真正地长大了。

我感谢你们!九连的全体指战员和男女老少,再见了,西大岗的铁吉普!当我坐车走到连部前的公路上时,看见打夜班的宋老三还站在宿舍门口目送我,我的鼻子又是一阵阵地发酸。

 

三七  工作转换

 

车队位置在团部的西侧。车队大门东侧是连部、宿舍、卫生所和食堂,西侧是保养间;宽敞的停车场东边是材料库,西边是锅炉房和烘炉间,北边是油库和临时维修间;车场四周是车队的家属房,非常整齐和集中,完全协调于团部的统一规划之下。

我一到车队,连队干部和宿舍的战友还是部队的老传统,帮助搬行李,铺床铺,打水打饭。虽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面孔,使我感到家一样的温暖,充满了战友们的团结互助之情。

宿舍里,四张床摞在四张床上,进门两旁的下床是洗漱之地,我在右侧上铺,对面上铺是郑奎生(哈市知青),我俩都是新学员,他也是团篮球队的。我的对脚上铺是烘炉工吴宏福,我和他都是本地的;小吴的下铺是赵宝国(天津知青),对面下铺是栾义新(鸡西知青),上铺是李忠桥(鸡西知青),他们三人都是驾驶员。和在连队一样,有白班,也有夜班,但比生产连队轻松和随便多了。没事可以到其他团直单位看看同学和球友,不像在生产连队那样,几十里地都看不到人。(照片59

第二天,陈三梅指导员和张旭仁调度便把我叫去,安排我到8号油槽车(07-62318)当学员。得知师傅是安全行驶几十万公里的行车标兵,我感到非常荣幸。调度走后,指导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赵啊,你来车队我们费了不少劲,但你还是来了。来了就好,好好跟师傅学,虚心点,勤快点,作个表率。还有,你连指导员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不要有顾虑,积极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我们车队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我十分感谢这位浙江籍的老转业军官。然后,指导员就把我带到车场,引见了师傅,并做了一些额外交待。于是,我就坐上师傅驾驶的解放牌油槽车驶出了车队。

北大荒的秋末,艳阳高照,我们车在迎春油库加满油后,行驶在团内的公路上。我师傅叫安自贵,老家在辽宁凤城,他慈眉善目,心宽体胖,非常富态。抗美援朝的驾驶员,集体转业来农场。还有一位师傅叫徐金祖,是车队的安全员。这时师傅已把车速提到五十迈以上,路两旁的树刷刷向后倒,我的心沸腾了,这可比连队的铁吉普强多了。真是不坐不知道,一坐才知道。

到了二十六连农具场,汽车停在卸油高台,我帮助师傅把油管放入连队油罐,打开阀门,连队机车的食粮就源源不断地流进了罐里。过了一会儿,师傅一边看着汽车的钢板一边说:“小赵,关吧!”我立即关了阀门。随后,师傅弯腰指着钢板支架又对我说:“小赵,你看看,这副钢板一离开钢板托就是卸下两吨,剩下的就是一吨七八,要随时掌握连队的情况,根据连队需求灵活卸,千万别卸不完和连队没油了而耽误事。”师傅和连队油料员进行了签字交接后,就开车返回到十九连农具场。重复完刚才的工作,师傅把带有各连队油料员签字的送油记录本递给我说:“小赵,这有纪录本,你再看看,根据上次卸油时间和卸油多少,下回该去几连了?”我由衷敬佩师傅的经验和敬业精神。我认真看完纪录后,带着询问的语气回答:“五连?”“对!”师傅说完,就上车调过车头,下车笑着对我说:“小赵,你来照量照量(试试)!”

于是,我上车坐到驾驶员位置,踩离合,挂档起步,也像师傅一样把车开到五十多迈。这时,我双手握着方向盘,感觉有点飘飘然了。正在高兴之时,师傅一下把变速杆由五档拍入四档。过了一会儿,我又灵活机动换上五档,小点油门,保证车速在四、五十迈之间。用余光看着师傅的表情由紧张到轻松,由直立坐着到向后靠着,最后又眯上了眼睛。我的心情也放松了,毕竟有点基础吗。

在五连,因我着急,油管里的油没有控净,在拿油管时,风把残油吹到一位乘车的女同志身上。新的确良上衣,沾几滴柴油,很不雅观,人家并未说什么,我却很羞愧。

粉碎了“四人帮”反党集团后,我团的各项工作面貌焕然一新,生产飞速发展,职工生活逐步提高,同时又新建了好几个连队,送油的工作更忙了。我们两台油槽车,起早贪晚,勉强维持。就这样,我逐渐熟悉了我的工作程序,每天早早把车擦亮保养好,加足油和水,师傅一到就出车,和师傅配合得非常默契。

今秋团里又获得了空前的大丰收,上级奖励了两台解放汽车,因长春无货,改为一台江淮八吨汽车。因为我在连队开柴油车,江淮是柴油发动机,这是车队第一台柴油车,所以,连里叫我和技术员郐志宏去安徽合肥接车。

七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早晨,调度通知我准备一下,坐下午四点的火车走。我想多开一会儿车,还另有想法,就又跟师傅出车了。在十六连路口,一只野鸡在路边雪地里觅食。我停下车,师傅拿起枪,距离十几米,一枪没打着,野鸡飞到远处的树林旁。我接过枪,把标尺定在175,一枪命中,师傅高兴地跑去把野鸡拎了回来。一鞋一裤脚的雪,他没在乎,只是高兴。

我们跑了两个新建连队,回来时已经三点了,连里都等急了。我急忙跑进宿舍拿出挎包装上牙具,又到文书那借了一元一张的三百元钱,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开了线的破大头鞋,就和技术员一起坐上师傅开的车直奔火车站。这天,正好是我二十周岁的生日。

路过唐山时,我看到唐山的震后废墟,心情很是沉痛。在这一年里,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以及我们的人民,都经受了一场场各种各样的严峻考验。

经过一个月的漫长等待和焦急奔波,我们终于把江淮汽车从合肥装上火车发了回来,然后乘火车返回。七七年元旦这一天,车队卫生员李春生(北京知青)当导游,我在北京,第一次看到了庄严雄伟的天安门、人民大会堂,还游览了故宫、中山公园等;也坐上地铁,看了天文馆和动物园。在颐和园里,头一次听到了文革后播放的“洪湖水,浪打浪……”的歌声,在故宫为多买几盒牡丹烟而数次排队。

我俩来回近四十天的时间里,三百元钱还没用完。几天后,我们离开了北京,在冰天雪地里,我们从师部把江淮汽车(47号)顺利开回车队,安全完成了接车任务。(照片60.61

 

三八  冬季运木

 

入冬以后,生产连队停车了,我们油槽改为大挂车,进山拉原木。在冰天雪地的深山里,拉着十几米长的原木,行驶在森林公路上,一路白烟,其它车见了就得躲,生怕叫后面看不见的树枝杈刮了,真是悠然自得,好生快活。我接车回来之后,就和师傅一起参加了在完达山里的运木会战。

有一天,我们从青山林场拉原木回来,离团部只剩几公里了,后挂车的左半轴套筒突然折了,车体倾斜着歪在路边。怎么办?等修理工来换,最快也得明天修完,我毫无办法。师傅左思右想终于说话了:“你把靠背后面的快马子锯拿来。”我立刻上车把锯拿下来,递给师傅。他叫我看车,随后拿着锯走进树林,只听树林里传来一阵阵的锯木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见师傅扛着一根弯柞木走出树林,足有三十公分粗,我连忙跑过去接过原木扛了回来。师傅又用小钢板斧砍了砍,我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师傅叫我用车上绑原木的嘎棘(类似手板葫芦),把折下来的半轴套筒及两个轮胎一起绞上车捆好,再把挂车用千斤顶支起来。然后,把这根原木伸进挂车后桥左下,刹车盘后。前头是弯的用嘎棘和原木一起绞住,再把后桥下的原木用大绳捆住后落下千斤顶,这时我全明白了。原来师傅把这边做了个爬犁腿,在雪路上行走又没多大阻力。就这样,我们慢慢地把一车原木终于送到了制材厂。

我们学员平时都是跟自己的师傅出车,有时调度也把我们派往到其他车辆。特别是冬季运木,我们学员都跟大挂车,而且还都是跟夜班车。

由于三十六团领导班子的军地矛盾剧增,几经调解,毫无效果。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兵团党委及时做出了决定,撤销了三十六团建制。于是,在七五年八月,三十六团的三个连队编入我团(二十五连、二十六连、二十七连)。我们运输连也从三十六团拨来两台汽车,42号老解放,43号嘎斯。

42号车,两位驾驶员都是哈市知青,一高一矮。这两位驾驶员可能是由于三十六团的遗传因素,也是有点矛盾。连里多次做工作也不见效果,他俩也是多次找连里,要求调车。可是,王言秀连长也别出心裁,说你俩啥时和好,啥时调车。可他俩仍是见面不说话,很是别扭。但是,由于自身的素质与责任心,42号车却备受青睐。交班的都积极主动,精心把车保养好,加足油和水,接班的上车就走,出勤率相当高。要是现在,那可就大不一样了,不但车就像没娘的孩子一样,饱受风寒、饥饿之苦,还会发生一些其它意想不到的后果。

42号车矮个驾驶员傻柱子(王友柱),性格特殊,就是寒冷的冬天,他头上只歪戴个单帽,小蓝制服棉袄不穿只披着,脚上也只穿一双翻毛单皮鞋。每次回宿舍脱鞋,鞋底的棉毡垫就抽不出来,因为已经和鞋底冻在一起了。有一段时间,他还把铁哨子装在排气管后,一加油门,就是吹哨子声。一天晚上,我也跟他出了一趟车,可这一趟车,却使我经受了多种多样的困惑。

那是七七年元旦过后,我们车队到宝山林场运木。两条路,南路过虎林,在兴凯往北走,有一上坡,不拉挂车啥事没有,拉挂车就是在坡下装好防滑链,也很难上去,但上不去也就是只差十几米。只有等路过的架子车或重车拽一下,才能越过山坡。

北路从宝清往南走,但重车回来时也有一上坡,关键是在最后离坡顶的三、四米距离,挂车载重二档减一档,技术不佳,就前功尽弃。主车一打滑,弄不好就和挂车形成九十度,因前行不了,车就顺不过来,别在一起,还倒不下来,不但阻碍交通还会损坏车辆。

两条路的距离差不多,都有一个难上的坡,但我们大多数都走北路,因为重车不打滑,换好档就能上去。我的记忆中,好像只有10号车在此打滑,大梁左后的牌照灯坏了,大梁头还叫挂车杆别了个圆弧,还有一辆车转弯过急而侧翻在沟里。

一天后半夜,我跟安师傅拉原木从北路回来,看见四、五头马鹿站在路边,师傅加大油门冲了过去。可到跟前又稍打方向躲了过去,我急忙问师傅为什么不撞,师傅没说话。我心里很是生气,但没敢表现出来,更是不敢细问。

还有13号车周建(上海知青),自编自导了一场闹剧,令人啼笑皆非。

一天,他从山上下来,带回四、五个菜墩,为避免检尺员查出,就偷偷地把菜墩藏在了发动机上和机体盖之间。检尺员检尺和查验时,没有发现,顺利过关。可没想到就在放行发动车时,发动机怎么也发动不着,这可难坏了周建。检尺员一劲让周建检查一下发动机,可周建怕暴露秘密,愣是不承认车有毛病。两人就像样板戏《沙家浜》里智斗那场戏一样,周旋了好一阵,看到检尺员无奈地回到了屋内,周建才假模假样地从侧面掀起引擎盖检查。原来,菜墩上粘的冰雪经机体一烤,都化成了水,满满滴落在机体上火花塞的凹孔里,所以才发动不着车。周建正在聚精会神地处理和清除积水时,好奇的检尺员不合时宜地又悄悄来到了周建身后,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于是,这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就这样草草落幕,结果只给周建留下了一个菜墩,其余全部没收,枉费了周建的一片苦心。

这次,傻柱子空车走南路,是想去三十九团某连队看她妹妹。于是,我就跟他从南路踏上了闹心之程。因是夜班,我们到三十九团她妹妹连队外的路边时,已是十点左右。我们开着大挂车顺着小道进连队,道很窄,雪又很深,我们误了不知多少回,才勉强把车开到连队外,又误在那里。没办法,他就走进连队,吵醒了女宿舍,把已进入梦乡的妹妹叫出来,说了几句话,借了把铁锹,就回到了车前。我俩又是一阵挖,好不容易把挂车倒进路旁的雪地里,摘下挂车,顺原路把车倒回。调过头,把车原路再倒回,挂上挂车,一阵猛冲猛撞,终于把车开到了路上。这二、三里路的来回倒车,把我俩的脖子都歪疼了,接着我们又继续赶路。

从兴凯北上时,我俩提前就把防滑链装好,都希望能顺利地爬上坡顶。在上那个坡时,同样,汽车只剩几米就要上去了,主车还是打了滑。因团里的运木车都走北线,这里根本就没有车辆通过,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上不去。为不影响其它车通过,我们最后还是把挂车倒进树林里靠边。又摘下挂车,空车下到坡下,重新冲上了坡顶。下了坡,我们就把主车开进楞场,停在伐木的连队帐篷旁,放了水,摸黑进了帐篷。

时间已过午夜,帐篷里是呼噜、咬牙等,反正什么声音都有,傻柱子领着我走了进去。马灯散发着浓烈的柴油味,那带死不活的光亮,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他摸到了一个半米宽的空位,我俩就头朝里和衣挤着躺在那里。迷迷糊糊中,傻柱子捅我说:“小赵,你听,怎么有女的声音?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他是装糊涂还是在逗我。我仔细一听,真有女的呼吸声,打着小呼噜,就在我身边。我有点害怕,急忙问:“错了吧?”傻柱子说:“没事,可能是炊事员,你摸摸看。”我傻乎乎地一伸手,就在黑暗中碰到了塑料布。我小声说:“我边上有塑料布。”他说:“没事了,是炊事员,睡觉吧。”我又累又困,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亮了,帐篷里几十号人都起来了,我们被吵醒,起来一看,我全明白了。原来炊事员就住在帐篷头,用塑料布把四周围起来,外面是伙房,伙房外面才是帐篷的门。塑料布边留一段距离,怕越界,一般都是老职工或连干部的铺位,然后才是我们兵团战士这帮生荒子们的铺位,我俩正好就躺在了这条分界线上。接着,我俩把大锅里烧开的洗脸水,灌了两水桶,把车发动着。吃完饭,装车的连队领导就安排了十几个人连拉带拽,开玩笑般的就把挂车推过了山坡,又推到楞场,根本就没用汽车。

装完车后,我们仍从南路回来,傻柱子又到了他妹妹的连队,待了好长时间,并把铁锹还给了她们。等我们出了连队时,又是第二天晚上了,当汽车行驶到宝东时,车快没油了,正好路边停着一台县里养路段的翻斗车,连油箱盖上面都挂有一层冰霜。我们不敢开灯,胆颤心惊地摸黑抽出一桶冰凉冰凉的汽油,加在自己的车里,才勉强开回团里。真是又困又累,又惊又怕。

 

《爸爸和我》连载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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